最近的朋友圈都在晒挖野菜,让我们跟随苏州林学会理事长王金虎老师,一起了解一些野菜的知识吧。

首先野菜不应该是人工栽培的,其次是可以作为蔬菜来食用的。也包括不是完全野生的,人为加以管理的,或者叫做人工抚育型半野生的。现在大家都喜欢野菜,不少野菜变成了栽培的作物。

从品类上来讲,野菜实际上跟蔬菜是一样的,我们有的吃它的叶和苗,类似青菜,如荠菜、马齿苋;有的是吃它的芽,比如香椿树芽等;有的是吃根或根状茎,如栽培蔬菜中的萝卜是吃根,野菜当中的桔梗也是吃根。野生的桔梗数量很少,最好不要采挖;还有吃花、果实的,栽培蔬菜中如花菜吃花,野生的如榆钱,吃果食。

春天的野菜比较多,游春踏青时,去认识一下野菜,在农家乐买一点,也是感受野外的味道。什么时间吃什么野菜,苏州有句话“不时不食”,过了时间的野菜,有的不能吃,会有毒。

明代有两本著作专门谈野菜,朱橚《救荒本草》收录了414种植物,分为草、木、果、菜;鲍山《野菜博录》收录的野菜更多一点,435种植物,都可以当食物来吃,大多是在救荒这样的特殊时期食用的。这两本书可以作为知识储备,喜欢野外生存的朋友或许可以派上用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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荠菜是一年中最早能吃到的野菜。

大家比较熟悉的苏州地产野菜是荠菜,可以安全食用。荠菜是十字花科植物,又被称为护生草,现在也有人工栽培的。为什么叫护生草呢?古代用油灯照明,用荠菜的梗子当挑灯杖去挑油灯,油灯就带上了荠菜的味道。蛾子趋光但不喜荠菜的味道,就不会飞到灯火上自取灭亡了,古人心怀慈悲,就把荠菜叫做护生草。《诗经·邶风·谷风》:“谁为荼苦,其甘如荠。”荼是什么呢?可以是茶,也可以是苦菜。其甘如荠,可见荠菜的味道是很好的。荠菜花开也很好看,辛弃疾的诗里说:“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。”

十字花科植物里,还有一种碎米荠。它的叶为羽状复叶,很碎很小,果实是圆柱形的,可以与荠菜的羽状分裂叶、三角形果实相区别。碎米荠也很常见,但没有荠菜的鲜味和香味,味道寡淡不好吃。

诸葛菜,也是十字花科植物,又叫二月兰,农历二月开花,这个时节可以到虎丘后山去观赏。随着季节的不同,二月兰的叶子呈现三种不同的样子。二月兰也可以作为野菜食用,但观赏价值更高。其实,跟诸葛亮有关系的是大头菜,又叫蔓菁。诸葛亮带兵,据传经常让士兵在驻地撒蔓菁的种子,起初可以吃苗,长大了可以吃叶,最后还可以挖它的根来吃。

马兰头大家也很熟悉,很早就入馔了,而且用于祭祀。南宋陆游的诗里说:“不知马兰入晨俎,何似燕麦摇春风。”袁枚《随园食单》:“马兰头摘取嫩者,醋和笋拌食,油腻后食之,可以醒脾。”跟现在的吃法不大一样。马兰开花的时候还可以观赏。 如何分辨野生和栽培的马兰头呢?在比较干燥的野生环境下,马兰头的茎带紫红色,相反它的茎就不带或只有很淡的红色。

大巢菜也很常见。《诗经·小雅·采薇》:“采薇采薇,薇亦作止。曰归曰归,岁亦莫止。”打仗出征,到了年尾还不能回到故乡。薇就是大巢菜,也叫救荒野豌豆。嫩的时候它的茎叶可以吃,豆荚也可以吃,但是果肉很少。不过开花了以后的茎叶有毒,不能再吃了。我小时候,在麦田里面采了它的豆荚蒸了吃,叫它“野荞荞”。《诗经·召南》里还有一篇《虫草》,里面讲到“陟彼南山,言采其薇”,跟《采薇》一样也是讲思念的。有人说这个薇是小巢菜,但是小巢菜花小叶小,另外果也小,还不能吃。所以薇应该还是大巢菜。

野菜是不是都可以吃,都是安全的呢?并非如此。有些野菜加工后可以入药,但是直接吃的话是有毒的。《野菜博录》收录的这些野菜,是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充饥的,要“煠”了再吃,在沸水里面烫过,再清洗过,用油盐调,可以去掉一些有害物质。

食用野菜要注意安全,野菜产生安全隐患问题可能来自下面几种情况:

第一种是野菜本身含有害物质,比如马兜铃,既是一味中药,也有人把它作为野菜。马兜铃中含有马兜铃酸,对人的肾脏有害。还有鱼腥草,我们这里不吃,西南地区四川、贵州等地的人喜欢吃,但鱼腥草含有马兜铃酸的一种代谢产物—马兜铃内酰胺,有造成肾脏细胞损伤的隐患。

第二种是有些有毒的植物与无毒的野菜外形相近,容易搞混。例如刺果毛茛的叶子与芹菜很像,就很容易被误认为芹菜。毛茛类植物中含有生物碱,误食以后会刺激心脏,甚至造成严重后果。

第三种与野菜的生长环境有关。如果野菜所生长的土壤、环境中存在有害物质,或者野菜上打了杀草剂,也不能食用。

还有一点,我们要保护生物多样性,这对人类环境非常重要。所以我们讲野菜的知识,并不是号召大家拼命去采挖,要注重适度、可持续。可以去菜场购买,也可以到农家去采摘,这样食用的安全性也有所保障。